男同 | 今年最好的同性爱情片,后劲大到睡不着:全景解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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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《都是陌生人》,我在沙发上坐了四十分钟没动。凌晨两点半,窗外有只猫在叫,我脑子里全是Adam和Harry在郊区那栋空房子里走来走去的画面。这片子后劲太大了,大到我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翻导演Andrew Haigh的采访,才知道他把自己童年住过的房子直接搬进了片场——难怪每个角落都透着一股"有人真的在这里生活过"的潮湿感。
如果你今年只打算看一部同性爱情片,就是它。但它又不太"爱情片",这点得先说清楚。
它披着鬼故事的外壳,讲的是孤独
Andrew Scott演的Adam是个编剧,住在伦敦一栋几乎没人住的高层公寓里。楼里住户寥寥,走廊永远安静,电梯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。他每天坐在电脑前写剧本,写不出来就盯着窗外发呆。这种生活状态,很多在大城市独居的人会看得后背发凉。
然后他在楼下遇到了Harry,Paul Mescal演的,一个有点笨拙但很真诚的年轻人。两人开始来往,节奏慢得不像现在的电影。
但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另一条线:Adam回到郊区老家,见到了已经去世多年的父母。他们死的时候他十二岁,没来得及告诉他任何事。现在他们坐在客厅里,用1980年代的眼光打量这个四十多岁的儿子,问他怎么还没结婚。
这个设定听起来很奇幻,但Haigh处理得极其克制。父母不知道自己是鬼,Adam也不点破,双方就这么小心翼翼地相处。有一场戏,Adam的妈妈问他"有没有女朋友",他沉默了几秒,说"没有",然后补了一句"我有男朋友"。母亲的表情从困惑到接受,只用了不到十秒,但那个十秒里藏着太多东西。
那场出柜戏,我看了三遍
母亲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杯茶,问出了所有父母都会问的问题: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你有没有被人欺负?你现在开心吗?Adam回答得很平静,但镜头一直停在他脸上,你能看见他眼眶慢慢红起来,却始终没哭。Andrew Scott的表演就是这样,所有的情绪都在皮肤下面走,不往外漏。
这场戏让我想起很多朋友的真实经历。有人出柜后父母三年没跟他说话,有人被赶出家门。Adam幸运的地方在于,他的父母已经死了,所以这场对话只存在于他的想象里——他想象了一个理想的、宽容的版本。这个设定残酷又温柔,你得自己品。
Paul Mescal的Harry,是今年最让人心疼的角色
Harry这个角色出场时间不算多,但每次出现都像在往观众心口上按。他住在同一栋楼的另一层,房间乱得下不去脚,冰箱里只有啤酒和过期酸奶。他主动敲Adam的门,带着一瓶廉价红酒,话多,笑得多,但你能感觉到那种笑是撑出来的。
有一段他讲自己小时候的事,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,说"算了,不说了"。Adam问他怎么了,他摇头说没事。这种对话在现实里太常见了,常见到很多人看完这段会想起某个具体的人。
Mescal的表演跟他在《正常人》里完全不一样。那里他是掌控节奏的人,这里他是那个一直在试探、一直在退让的人。有一场两人躺在床上的戏,Harry问Adam"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",Adam说"不会",然后Harry沉默了很久,说"那就好"。就三个字,但那个语气里的不确定,听得人难受。
关于那栋房子,有个细节值得说
Haigh在采访里提到,片中Adam父母住的那栋房子,就是他自己小时候住过的。剧组把房子重新布置成1980年代的样子,连墙纸花纹都照着老照片复刻。他说拍那场母亲在厨房做饭的戏时,他站在监视器后面哭了。这种私人性渗透到了成片里,你不需要知道背景也能感觉到——那些房间里的沉默、餐桌上摆的餐具、父亲看报纸时折角的习惯,都有一种"被记住过"的质感。
它不给你答案,只给你感觉
很多同性爱情片会把重点放在"抗争"上:对抗家庭、对抗社会、对抗偏见。这些片子重要,但看多了会累。《都是陌生人》不这样。它假设了一个相对宽容的环境,然后把镜头对准更内部的东西:一个人怎么跟自己和解,怎么面对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。
Adam最后有没有走出来?片子没明说。结尾那个镜头,他站在公寓窗前,外面天刚亮,他脸上没有表情。你可以说他放下了,也可以说他只是学会了带着这些东西继续活。这种开放的处理,在影视资讯与评分的讨论区里已经吵翻了天,有人觉得太暧昧,有人觉得刚刚好。我站后者。
顺便说一句,这片子的配乐用了Pet Shop Boys的《Always on My Mind》,出现得极其克制,但每次响起来都像在人心上拧了一下。
如果你平时习惯在kook上跟朋友连麦聊片,建议这次先自己看完再开麦。第一遍最好一个人看,别被打断。这片子的节奏需要你沉进去,中间回个消息可能就断了那口气。
几个你可能想知道的具体信息
- 片长105分钟,英国上映日期是2024年1月26日,导演Andrew Haigh之前拍过《45周年》和《周末时光》
- Andrew Scott和Paul Mescal在拍摄前排练了两周,大部分对手戏都是实拍时一条过的
- 片中Adam父母住的房子确实是Haigh的童年故居,剧组在原有基础上做了1980年代的复原
- 原著小说是山田太一的《Strangers》,但电影改动很大,基本只保留了"遇见亡故父母"这个核心设定
另外提一句,片子在去年特柳赖德电影节首映后,有观众在散场时直接哭了。这种反应在电影节不算罕见,但发生在这么一部安静的片子上,还是挺说明问题的。后来在picacg的影视板块看到有人写长评,标题叫"看完想给我爸打个电话",底下跟了几十条回复,全是类似的感受。一部片子能让人产生这种冲动,已经超出了"好看"的范畴。
它到底算不算"同性爱情片"?
这个问题值得掰扯一下。Adam和Harry的感情线当然是核心,但片子花了大半时间在讲Adam跟父母的关系。有人觉得爱情线被稀释了,我倒觉得这两条线本来就是一回事——一个人怎么学会接受自己,既包括接受自己的性取向,也包括接受自己永远无法跟父母真正告别这件事。
Harry在片子里更像一个催化剂,他的出现让Adam有勇气去面对那些积压的东西。但反过来,Adam的存在也让Harry第一次觉得"有人愿意听我说话"。这种互相支撑的关系,比单纯的浪漫爱更接近很多同性伴侣的真实状态。
所以你要问我它是不是今年最好的同性爱情片,我会说是。但它好的地方恰恰在于,它没有把自己框死在"爱情片"这个类型里。它讲的是一个人怎么在孤独里找到一点点连接,然后靠着这点连接继续往下走。
看完那天晚上我睡不着,翻手机翻到凌晨四点。后来在stripchat上刷到一条动态,有人写"看完《都是陌生人》突然想给五年前分手的那个人的发条消息",底下有人回"发了吗",他说"没有,但我想了"。你看,这就是这片子的后劲——它不会让你做出什么戏剧性的举动,它只是让你在某些时刻突然想起一些你以为已经忘掉的人和事。
如果你最近状态不太好,建议找个白天看。看完别急着干别的,给自己留半小时缓一缓。如果你状态还行,那就随便什么时候看,反正看完你也会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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